不漂亮但很有魅力的女孩子是怎样的?

点点圆问:很多人说女孩子不漂亮也可以很有魅力,这样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

@曲玮玮 答点点圆:

第一个女孩:
我有个老朋友叫小敏。毕业后来上海工作,是运营喵。
许久未见,打算请她吃饭。她说,别破费了,就在家里吃吧,我们一起做饭。
好吧,买了菜跑去她家。
她跟很多人合租,住在大概十平米的隔断间里。推开房门,被简洁的北欧风吓了一跳。隔断房的墙壁贴满灰色墙纸,床品几乎毫无褶皱,衣服整齐地挂在柜子里,各种书在自制的书柜里排列整齐,白色地毯干净蓬松得就像刚发酵好的面包。
在房间里每瞟一眼,都能发现她的小心思。几株植物插在塑料瓶里,墙上的相框也是她 DIY的。
吃饭时,我又观察她。穿简单白色卫衣,光滑平整没有一处起球。她没化妆,皮肤光洁笑容满面,眉毛修得一丝不苟。指甲上没有花哨的图案,头发没染颜色,干净不加修饰的样子,却让我忍不住在心中大呼精致。
上中学我就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外形上不太有变化,一如既往地学生扮相,规矩朴素,或许扔在人群里拿细渔网也捞不出来,但靠近她,发现这种认真的朴素被放大,竟然成了优雅。
 
她生活得太认真了。
写工作计划,立刻关掉Wi-fi,不看手机,一丝不苟写一下午。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2个小时读书,写笔记,做思维导图。
和她聊天,她会笑盈盈直视你的眼睛,仔细倾听你说话。
好朋友的生日从不错过,守在零点准时发祝福,精挑细选送礼物,手写贺卡。
更奇葩的是,自从她找了男朋友,竟然开始认真学习床上本领,在网上涨姿势、买情趣用品。我觉得她走火入魔了,劝她悬崖勒马。她说,为什么要避讳呢,性也是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啊,不懂就要学嘛。
她并没有“琴棋书画”这种女神标配特质,只是,当大家把生活过成匆忙的流水席,应付着在凌乱的出租屋里睡觉,草草糊弄每一份工作,匆忙打发每一段交情,甚至在床上和男朋友互相敷衍的时候,她珍视每件小事,自得其乐,把一团废纸展开氤氲成山水画。
 
第二个女孩:
少女心爆棚喜欢追偶像剧的姥姥,是我心中的老女孩。
当年,初中毕业的她可以做老师,但薪水远不如在生产队种地,为了家里生计,姥姥成了农民。后来嫁人,和姥爷把三个孩子养大。
她做的最伟大的事,是把三个孩子都送出去念了大学,在胶东农村,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我妈是老大,高三因为手生冻疮错过高考前的选拔,连高考的资格都没有。山东农村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我妈能读到高中已经不易。家里人劝她直接进工厂工作,姥姥咬着牙说:“再读一年!”
第二年,我妈落榜了。姥爷气得摔了锄头,姥姥继续顶着压力,起早贪黑赶海卖海蛎子,又供我妈读书。
第三年,我妈差了五分,还是没考上,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绝食。姥姥和家人大吵几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到最后,只喃喃重复一句话,“必须让她上大学。”
姥爷终于被劝服,坐在炕上抽着旱烟无奈地说:“那你自己出门借钱!”差五分多交五千块钱,而每天赶海卖鱼只赚几块钱,五千几乎是天文数字。
挨家挨户敲门求情,走遍村里几百户,一户借几十块钱,终于凑齐,把我妈送到中国海洋大学。
我妈离家的那天晚上,姥姥在家流了一夜眼泪,第二天眼睛瞎了。
被五千外债压在身上,瞎了也要继续干活,根本顾不及求医,和姥爷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赶海,清晨挑着扁担去集市卖海货,因为眼睛看不见吃了太多苦。白天除了忙着种庄稼,姥爷出去给人做瓦匠打零工,用了不到一年,竟然把债务还清。
姥爷被感动了,向姥姥承诺说:“家里剩下的孩子无论男女,一定也要供他们上大学。”
大概卸掉包袱的缘故,债务还清没过几天,她眼睛痊愈了。这件事一直瞒着我妈,好多年后姥姥才云淡风轻地提起。
 
姥姥眼睛不好,但特别喜欢读书。村里各家有条件装 Wi-fi后,她更是走在时代前沿,玩游戏,看新闻,追剧。以前喜欢《我可能不会爱你》里的李大仁,前段时间看《太子妃升职记》。
我小时候的文字启蒙是由她完成的,教我背唐诗宋词,读三侠五义。性格上的开朗也是她的功劳。她在村里口碑极好,夏天聚众乘凉时从不说人闲话,待人热情,大家常来家里串门,借一借铁锹锄头菜种子小推车。
最艰苦的时候,她顶住压力,即使成为众矢之的也坚守住自己的想法,做自认为正确的事。生活安逸时不断找寻新乐趣,不像一些老太太在无所事事中耗尽生命。
我见过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干练短发,目光清亮,远称不上漂亮,但写满了内容。
那内容虽然不是女孩饱读诗书的底蕴,却带着几分天真,几分烟火,几分沧桑。
 
第三个女孩:
半年前,好朋友的工作室搬迁到大别墅,请一群人来暖房趴。
在爬梯上认识她,我的女神。
一群人打UNO,我以前没玩过,坐旁边看他们玩。她看我有点落单,就从桌子另一端跑来教我,告诉我各种牌怎么用。她化着淡妆,直视我的眼睛,浅浅的酒窝露出来,五官虽然不出众,但我被暖化了。后来玩杀人游戏,有个新手姑娘不会玩,三番五次乱投票瞎搅局,几个男生有点恼怒,气氛很尴尬。她出面说话解围,又扔下牌过去和女生一起玩,皆大欢喜。
晚上我们在外面烧烤,各种材料工具都是她折腾来的,吃吃喝喝热闹极了,她默默留下来收拾残局。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钉,戴着塑料手套把垃圾收起来,捡起地上的竹签,没有半点不耐烦。
打牌时就对她极有好感,观察了她一个下午,被她的气质和涵养征服,心想一定要认识她。
后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是做VC的,一天忙活十几个小时。每天竟然还有时间读《西方哲学史》这种书。创投圈里追她的男生前仆后继,她不反感和他们接触,但不合适就果断拒绝。从没想过拿美貌做事业的垫脚石,更不养备胎。
我陪她在Iapm逛过一次街。我对一些奢侈品牌并不太了解,喜欢向她问东问西。她对那些大牌如数家珍,甚至和很多国外一线设计师有私交,但从不刻意炫耀,基本我问她什么她才会答。
想到第一次聚会,大家大谈VR和人工智能,说是下一个风口云云,她认真聆听,偶尔才搭几句话。其实她自己早就投过相关公司,对一些核心技术也了解得很透彻。
虽然不是大美女,她几乎拥有世俗上认可的一切外在贴牌——气质、学识、事业,她才二十多岁,才华横溢,思想深刻。但她懂得克制。
女孩们跃跃欲试,在大好年纪争相成为引人瞩目的烟火,而她想做通透的月亮。

有魅力的女孩当然可以没有姣好的面孔。因为和她们相处,你早就透过单薄如纸的皮囊,看到背后闪亮的灵魂,看到她生命的山川云翳,来去往昔。
她们一定不是瑟缩在柜子里的珠宝,小心翼翼地呆在光芒之下,讨好般等待世俗的垂爱。她们没必要今年跟风开欧式双眼皮,明年把鼻头整成水滴。
她们更像自由行走的花,没有人能挟持她们的美丽,你只是途经了她们的盛放。
她们永远都在做自己。

(责任编辑:好谢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