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有隐形阶级吗?
余华说,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
学生时期,大家似乎都是同一起跑线。所有人一起吃食堂,穿校服,一包泡面在宿舍里抢着吃,每天只需要听课,写作业,考试,每一次成绩进步就似乎超越了很多人,每一次考到第一名就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人。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和老师的连连夸赞下,很多人就形成了一种学生思维:自己靠努力就能超过别人。
学校是个暂时掩盖阶级差距的地方。一旦走上社会,才发现人与人从出生时就有巨大的隐形阶级。一个小镇上的学霸,凭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辗转各大城市,见识到都市的红灯绿酒,有了一份大厂的工作,虽然加班辛苦,但是也能赚到老家人难以企及的工资。也许,在家里人看来他已经是出人头地,比起那些被中考分流出去的同学已是强上百倍,但相对那些家境优越的同学呢,或许没有这位学霸学习成绩好,他们可能在家里的工厂打杂,准备继承家业;他们可能已经被家里安排留学,在海外深造获得更宽阔的眼界;他们可能一毕业家里就给买好了车房,自己可以全身心投入在喜欢的事业上;他们甚至不需要赚很多钱,家里也不指望他赚很多钱,开个小店,搞搞艺术,听听演唱会……
而我们的小镇做题家呢,他要面临的是高薪依旧难以承担的房价,掏空家底够上首付,还得背上三十年的贷款。学校让各界人士的孩子聚在一起,大家短暂相遇,毕业后,人们终会回归自己的阶层。出生在北上广深的小孩或许不会理解,国内竟有这样的小镇,和他一起出生的另一个小孩在几代人的托举下竟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起点。
梁晓声说,上层社会的年轻人二十岁时,已握着三代人试错沉淀的生存法则,他们的试错成本是选修课,而普通人的试错成本是人生必修课。
据我浅薄的生活观察来看,体制内的父母大多让孩子进入体制内,干部子女从政的概率也更大。这无关乎于待遇或福利,老一辈积攒的圈层和人脉能够让子女在体制内如鱼得水,形成家族里的复利,一个家族遍布在各个机关,就形成了一个大网,无论做什么都容易很多。所以很多人在选专业的时候就已经被家里安排好了未来。商人的孩子更不用说,拿着钱去创业亏了还可以从头再来,普通家庭的孩子亏了可就是亏掉了父母一辈子的血汗。
张雪峰的去世让我难过很久,他可以说是普通家庭的一盏明灯,用幽默明了的语言让大家了解各个大学和专业,在最重要的十字路口给学子提供方向。在我考大学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基本上对所有的专业一无所知,哪怕是成绩比较优越的同学,也是糊里糊涂报的学校,可普通家庭没有那么多试错的空间,给人生留下了很多遗憾。后来我才听说一个家庭条件好的同学是找的职业生涯规划师选的专业,当时我就感觉到并不是请不起,而是没有这个意识,压根没听过这个职业。
现如今,不要说官二代,商二代,就连文学圈也有了文二代,明星圈也有了星二代,掌握资源老一辈利用他们的人脉只需喝几场酒,开一次口,一个后辈就有了开阔的大道。
张雪峰说,寒门最大的劣势不只是缺钱,更是没人指引,普通家庭的孩子连机会都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抓住了。
先富起来的人,为自己的家族和后辈谋求更多的权利是人性,无可厚非。出身底层的人也大可不必抱怨自己的家庭,我们要先认清阶级存在的真相,多渠道的涉猎信息差,虽然翻越阶级会越来越难,但这并不是没有机会,知识改变命运在中国依然成立,相对公平的高考、考研、考公体系依旧是大多数人可以选择的路径,新的科技和新兴互联网的机会依旧会造富新一批有准备的人。
每个人对于幸福人生的标准也不单一,通过努力让自己和家人过上中产小康的生活并不困难。阶级的大门没有焊死,我们要在学习知识的基础上不断提升认知,向上社交,谁知道下一个风口会在何时吹起新一批飞猪呢?
我只希望当下的普通的年轻人尽早走出乌托邦的世界,认清世界的真相,继续为自己的人生而奋斗。
责任编辑:梅不谈
